快活美美向前冲红楼:里中持螯赏桂宴(上) 诨说夜谈--南垞笔录

红楼:里中持螯赏桂宴(上) 诨说夜谈|-南垞笔录
里中持螯赏桂宴· 上

看过许多红学研究写十分精细的赏析,对于三十七、三十八回、三十九回的探讨重心王平追悼会,大多放在海棠诗社众姊妹的诗歌赏析,亦或者是后面接的刘姥姥来访之事上。也有过食中窥红楼的文章,那样的风流老饕也十分讨喜。
我也十分喜欢这些章节里头的持螯赏桂宴,拾遗讲讲我所看到的两三事。
食蟹

第一次知道蟹八件,是在梁实秋的《雅舍谈吃》田恩沛。
九月团脐十月尖,持蟹饮酒菊花天。老北京人爱吃螃蟹,爱赏菊博望ok论坛,这些大抵都是沿袭的雅兴。常说“金陵十二钗”,警幻仙宫里头黛玉众人也是金陵女子录里的,但就种种细节看来,包括这一持螯赏桂宴都在指向着,贾府的故事发生在顺天府,即京城。这是没什么好争议的了,在宝玉挨打那一章节里,史老太君勃然大怒,执意要带着宝玉娘俩还有大观园的姊妹们回金陵蒋雪儿图片,明说是金陵祖籍了。

但这里要讨论的不是这个。我们谈吃蟹。
说到吃蟹,要先讲讲蟹八件。我试图回找这几章节里边蟹八件的使用,但除了讲到凤姐剥肉,薛姨妈自己掰蟹,平儿剔黄,没有见提及蟹八件的存在。蟹八件是明清时期兴起于大户人家的吃蟹用具,可溯源至西周时代,要说流行的话,快活美美向前冲在苏浙沪大家之间。虽说在苏浙流行,但一是《红楼梦》兼写南北,而是大户人家早该赶的时兴,贾府的人持螯赏桂,少不了有蟹八件的。
蟹八件,顾名思义,即吃蟹的八样工具:小方桌、腰圆锤、长柄斧、长柄叉、圆头剪、镊子、钎子、小匙星战雷师,腰圆锤敲松掀盖逸笑倾城,长柄斧配合腰圆锤,钎子剔蟹肚,勾蟹腿,剪子卸腿卸螯,小匙刮膏,镊子剔除蟹鳃、蟹胃。

虽说八件不是定数,但吃蟹工具最有名的数这八样。蟹八件上乘得要数银制,苏州富商想炫耀的,定来做女儿嫁妆的,金制也有,要到铜制的就伤害身体了,吃得人不好。
古人说吃,那不是吃。穷苦如后头提到的刘姥姥人家的,多的是了,掰着指头数吃了几斤几两蟹,换来又是一家子多久的粮钱,大户人家的吃,是食趣,不愁膏粱时候便求雅兴,一只螃蟹,一套蟹八件,叮叮当当下来半把小时才拆的开一只董鄂宛宁。

大观园里头的女子,上至老祖宗,下至小姐丫鬟,谁是真为了吃螃蟹吃到饱花大脚?女子体寒,像林黛玉,扒拉开尝丝肉就是了。吃螃蟹,像是我们嗑瓜子,只是时长些,更精致些。古代的车马慢,就体现在九九梅花图、呷食这些事情上。
赏桂

桂花牢里牢外,古丽扎娜又名木樨,是一种常绿小乔木或灌木,花期长,秋天开放门派养成日志。后来桂花经过人工栽培,变成了一年四季常开。
秋来常为桂花忙五胡录,叶叶西风粟粟凉。奎甫宅中开四树,儒珍园后粲孤芳。
小山招隐人空老,朗月当庭影亦香。可必明年能赏得,一觞且醉此花旁。
——宋· 仇远《赏桂》

要讲究金桂秋满,贾府咏的是菊花,赏的却是桂花,若以菊花和桂花这二秋主比,菊花输处颇有“雪却输梅一段香”之缘因。
明代高濂《四时幽赏录》中,有一则《满家弄看桂花》,这样写道:桂花最盛处唯南山、龙井为多,而地名满家弄者,其林若墉栉。……秋时,策骞入山看花,从数里外便触清馥。入径,珠英琼树高文竹,香满空山,快赏幽深,恍入灵鹫金粟世界。
《红楼梦》写场景,必定是众人姿态神情不同的,一看便知到写的是谁。它的好,是和工笔相似的神捕铁中英。《清明上河图》值得奉为国宝之处,就在于它将繁华市井尽跃显纸上,在文学领域,同样也认为纪实文学,报道文学有较高的价值。《红楼梦》之于报道文学,不过是将主观想法匿入他人之口(警幻仙曲、下人口舌、僧道)耳。
“林黛玉因不大吃酒,又不吃螃蟹,自令人掇了一个绣墩倚栏杆坐着,拿着钓竿钓鱼。宝钗手里拿着一枝桂花玩了一回,俯在窗槛上<爪甲>了桂蕊掷向水面,引的游鱼浮上来唼喋勉谕儿辈。湘云出一回神,又让一回袭人等,又招呼山坡下的众人只管放量吃。探春和李纨惜春立在垂柳阴中看鸥鹭。迎春又独在花阴下拿着花针穿茉莉花。宝玉又看了一回黛玉钓鱼,一回又俯在宝钗旁边说笑两句,一回又看袭人等吃螃蟹陈羽琦,自己也陪他饮两口酒。袭人又剥一壳肉给他吃。黛玉放下钓竿,走至座间,拿起那乌银梅花自斟壶来,拣了一个小小的海棠冻石蕉叶杯。丫鬟看见,知他要饮酒,忙着走上来斟雪豹行动。”
——《红楼梦》第三十八回<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>

桂花在大观园中的篇幅不少,曹雪芹写了贾府三年秋,桂花也时时出现在句里文中。有些学者会去琢磨曹雪芹最钟爱的花是什么,也有人提出是桂花。依我看来,很难得出结论,须知每一种花的喻示都有其安排mc小山羊。好似桂花,比喻袭人时,兰桂在古代本有譬贤德女子之意。要凭此揣测曹雪芹的心头好,怕是有些难度。
参考文献:松樵:<《红楼梦》何以对桂花情有独钟猛兽侠第二部?>
后语

最近看了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苗怀明的文章<读《红楼梦》必须那么严肃吗?>,深有感触。
平心而论,写红析时候还是比较放松的,不如论文,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引申,写个几百字便要回去检查一次。只是看人态度,读完之后,有经过思考,说的出理的,大白话也无妨。不是中文系,没有阅读太多红学文章,不能引经据典的也无妨。读《红楼梦》,能感悟人情道理的,能学到各类物件名字的,能细微到考据的,都不过是一个读者,没有高下之分。

没有王国维、蔡元培、胡适等人,《红楼梦》不过是一部禁书,饭后谈资,红学一词更是轻蔑笑话。只是现在时代变了,那个时代所习以为常的事物在我们看来都是新鲜事吴亦凡草粉,遑论文献学、器物学。
哪想,等我们化成一抔黄土时候,还有未来人类通过现在的言情小说研究我们现在的网络语言、服饰风尚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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