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起搏器文学品读-《永别了,古利萨雷》(三十四)-库姆孜修弦人

文学品读|《永别了,古利萨雷》(三十四)-库姆孜修弦人
文学品读|《永别了,古利萨雷》(三十三)

14-1
第二天,塔纳巴伊帮着他手下的两个羊倌转移到了一个新的放牧地点。随后,整整一个礼拜他忙得不可开交。他都记不清什么时候曾这样拼命干活的了。只记得在前线,为了抢修工事,常常几天几夜连轴转。但那时是整个师、团、军一起行动的,可是现在,——只有自己、老婆和一个帮手。另一个帮手还在附近放牧一大群羊。
最棘手的活算是清羊圈和砍灌木丛了。野蔷薇长得密密麻麻,到处是刺。塔纳巴伊的靴于给刷破了,军大衣给撕烂了左天成。砍下的野蔷薇因为尽是刺,马不能驮,人不能背,只能用绳子捆上,拖走。
塔纳巴伊骂起街来了:鬼地方,叫什么“五棵树”翟惠民!连五个小树桩也找不见。他们使劲弯下腰莫镐濂,汗流使背,拖着这该死的野蔷薇,清出一条通羊圈的道来。塔纳巴伊真心疼那几个妇女,但是有什么办法呢!连干活也不踏实:时间太紧啦。
得不时地瞅瞅天,——天气会怎么样?要是来场大雪,那么这一切都白费劲了,还得不时让女儿去羊群那里打听着:母羊是不是开始下羔了。清羊圈就更糟糕了。羊粪之多,半年也出不完。
要是羊圈不漏,羊粪干干的精灵大领主,实实的,那活干起来也痛快:起出的粪层都是厚厚实实一大块一大块的,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烘起来,晒干。烧着的干粪块散发出一股热气,又惬意,又洁净。
到了寒冷的冬天,牧民们就靠这些眼金子一样宝贵的干粪块来烤火取暖。但要是羊粪给雨水泡了,给雪理了,象现在这样,那就没有比这个活更叫人难堪的了。简直是累死人的活!而时间又不等人。
到了晚上,他们点起几盏冒烟的马灯,继续用粪筐背着这些冰冷的、粘乎乎的、沉得象铅块似的脏东西。这么干,已经是第二个昼夜了。
在后院,翟山鹰已经堆起了好大一堆羊粪,但羊圈里却象是原封未动似的。他们忙碌着,哪怕能给快出生的羊羔子清出一个角落也好!其实,请个角落也无济于事,因为即便整个这个大羊圈也盛不下所有的母羊和小羊。要知道,每天能产下二三十头小羊呢。
“怎么办?”——塔纳巴伊不断地琢磨着这个问题,一边忙着起类背粪,跑出跑进,没完没了心脏起搏器。这样一直干到半夜,又干到天亮。他感到直恶心,两只手都麻木了。马灯不时被风吹灭。好在两个帮手都没有一句怨言,跟塔纳巴伊和扎伊达尔一样,只是埋头干活。
第一个昼夜就这样过去了。第二天,第三天,天天如此。他们背着粪渡狸卍里,堵着墙上和顶棚上的窟窿。一天夜里,当塔纳巴伊背着粪筐正走出羊圈时,忽然听到羊栏里“哮”的一声羊羔叫,接着一只母羊也应声哗哗地叫起来,还踏着蹄子。“开始啦!”塔纳巴伊的心都发紧了九转金莲。

“你听见了没有?”塔纳巴伊转身问他的老婆。
他们立刻撂下粪筐,抓起马灯,向羊栏跑去。
马灯投下昏暗的灯光,在羊群上搜索着。羊羔子在哪儿呢最牛班规?呵,那里赵式芝,在角落里!母羊已经把这个小小的、浑身颤抖的新生儿舔得干干净净的了。扎伊达尔忙抱起小羊羔,用衣襟给捂好。真好,总算及时赶来了,要不,小羊羔准会在羊栏里冻死的。原来,旁边还有一只母羊也生了朴珉宇。
这回还是个双胞胎呢。塔纳巴伊赶紧撩起衣服下摆,把这两只小东西裹在里面陈霁平。还有五六只母羊躺在地上大峡谷遗宝,抽搐着,华晖地发出嘶哑的叫声。
这就是说,开始啦!到早上,这几只母羊也快要生了。塔纳巴伊把那两个妇女叫来,让她们把产过羔的母羊赶到羊圈里那个好歹收拾过的角落里。
塔纳巴伊在墙根下铺上一些干草,把开了奶的小羊羔放在草上,找了个麻袋片给盖上。真冷。他把母羊也弄到这儿来了仙灵媚。塔纳巴伊咬着嘴唇,寻思起来。其实,想又有什么用呢?只能盼望着,但愿这一切会平安无事地过去。有多少事要干,有多少事要操心哪!……
要是有足够的干草也好,可就是没有。伊勃拉伊姆对此总有正当的理由娴医。他会
说:进山连个路都没有,还运什么干草,你倒来试试看!

唉!一切听其自然吧!塔纳巴伊出去拿来一铁罐稀释的墨水林宰范。在一只羊羔背上写上“2”,给双胞胎都写上“3”,然后给母羊也编上同样的号。要不然张卫彝,赶明儿几百只小羊乱挤乱钻,看你怎么辨认。不远啦,牧羊人接羔的紧张时刻就要开始啦!
这时刻来得急剧,无情。犹如在前没阵地,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敌人捎回去,而敌人的坦克却在前进,前进。而你,站在战壕里不能后退,因为已经无路可退。两军对峙龙百川,二者必尽其一:要么奇迹般地活下来,要么就死去。
清晨,在羊群放牧之前,塔纳巴伊独自站在一个小山头上默默地举目了望,仿佛在估摸自己的阵地。他的防线摇摇欲坠,不堪一击。但他必须坚守。他无路可退。在两面陡坡中间,是一片不大的、弯弯曲曲的峡谷,一条浅浅的山涧流经其间。陡坡上面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岗,其后更高处是雪封的山峦。
在白皑皑的山坡之上,光秃秃的悬崖峭显出黑魈魈的一片。而在那山梁之上,冰凌封冻,严冬肃立。寒流说下就下。冰雪稍一抖动,就会泻下浓云寒雾,把这小小的峡谷吞没,叫你无处可找田文仲。
天空灰蒙蒙的,黑沉沉的。山脚下刮起阵阵阴风,四野里一片荒凉。尽是山,重重叠叠的山。塔纳巴伊惶惶不安起来,心都惊了半截。而在摇摇晃晃的羊圈里抗战中的新生,羊羔子却
阵阵地叫开了。刚才从羊群里又截下了十几只临产的母羊,留下来准备接羔。
(未完待续)
文章节选:
乌勒包生·阿不得沙拉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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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丽海依尔·托合托努尔
2018.6.16 六月九日?周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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